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整日爬墙。懒癌晚期。挖坑不填。
霹雳‖焦恩俊‖三国‖起点

【曹荀】殊途

   #填的be三十题之永远得不到的你
   #一股子狗血矫情小言味儿……在线ooc,我真的写不好曹荀orz溜了

  曹操的手无可抑止地发抖。
  那张寥寥几句的信笺在他手上比握过的任何一把剑戟刀枪还要沉重,他用尽力气放下时碰翻了一旁的茶盏。
  曹操一语不发地注视着滴落的水珠,想他终归是老了。
 
  年轻的曹将军要和现在不同,还有那种专属于青年的意气风发和昂扬斗志,上马谈兵下马谈贤,满心满眼是这乱世的荒唐与罪恶,会握着自冀州远来的青衣名士的双手豪情万丈地讨论匡扶汉室,功成身退。
  而如今那个风采无双的荀文若也老了,老到一场病来如山倒, 竟至悄无声息地在床榻上停止了呼吸,最后这死亡被压缩成一张纸片送到他的案头。
  
  子在川上曰,逝者如斯,不舍昼夜。
  
  人总是会老的。曹操想。但荀彧与他不同,荀彧老得缓慢而悄无声息,面容改变而风姿依然,身上仍缭绕着二十年前浮于曹操鼻端的冷香。
  二十年前青衣的年轻人向同样年轻的曹操伸出手,此后便眼睁睁送他和他的同袍渐行渐远:曹操早从血与火的洗练中明悟了乱世的法则,而荀彧自己固执地留在原地,执炬做个孤独的守望者,守他们约定好的春秋大梦。
  
  于是曹操对他愈发咬牙切齿恨铁不成钢,恨他不识时务不近人情,任苦口婆心百般劝诱,只铁了心在关键时刻跳出来大义凛然地站在他的对立面。
  他想劈头盖脸痛骂荀彧的天真,最后又哑口无言,因为不守诺言的从来不是荀文若,而是他曹操曹孟德。 荀彧仿佛从来只沉默而坚定地立在属于他的位置,一步也不曾走近。
  他只能愤怒又绝望地想,二十一年,荀文若,二十一年换来一个“匡朝宁国,不宜如此”。
  于是拂袖而去。
  满堂死寂。荀彧在他身后维持着行礼的姿势,清香飘散。
  
  那之后……那之后荀彧被他强留下来,任以光禄大夫持节随军。他最后一次见荀彧也是在军中,心有不平,冷面相对,荀彧脸色微微苍白,但一如往日平静温和,告别时微笑着恭恭敬敬地向他稽首:
  “明公当大业一统,平靖四方……惜乎彧不能从容相陪。”
  
  他当时只以为这是荀彧千万次委婉的抗拒之一,直至今日方如梦初醒般体味出那些并未掩藏的期许与真实的遗憾。
  医者言,荀令君忧思成疾,郁郁而终。
  他曾为何而忧郁,为何而痛苦?
  不得而知。
  
  曹操只忽然恍惚觉得,或许——只是或许,荀彧亦曾试图向他靠近,他们某时某刻仅仅站在一步之遥的两端。最后一步,荀彧终究克制住了,而他未尝上前。
  于是故事便终结于此。
  
  对酒当歌,人生几何?譬如朝露,去日苦多。
  去日——苦多。
  
  身死如灯灭,但是曹操还活着,所以他还不能停,他必须前进。
  他也许会到达荀彧期望的那个终点,也许不会,而无论如何,他所习惯的那缕香已彻彻底底散去,自始至终未曾拥有。
  
  曹操默然起身走出帐外,对着他的将士们威严地道:“明日大战,我等当全力以赴。”
 
   

  建安十七年,汉侍中、光禄大夫荀彧,以忧薨于寿春,谥曰敬侯。
  明年,曹操遂为魏公矣。
  

  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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